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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躁

         是否生活过于相似,抑或太过匆忙;是否事物过于繁多,抑或不肯静下心来思考;是否世界充满新鲜,抑或沉浮在欲望之中,自拔不能。

         可以从这里看到,我最近的生活安排得满满的。即便有一天是在家里,休息也是一种安排。静下心来写生活心得,对这个状态的我来说,反而需要更多的精力去应付。或许我被新认识的世界弄得心迷神往,不知所想——而我习惯用苛刻的态度对待自己,仿佛这样就是一个理由,无理的宠坏自己。独立使一个人的所有行为都变得合乎常理,我想我被这种愉悦的自由所制约,让我生活变得物质,而又乏味。

    明天

         明天搬家。来到墨尔本在这里住得最久,将近有10个月了。由搬进来最热到搬到二楼最冷,在春天渐渐回暖的日子里搬走。

         由搬进来的时候没有工作,到现在每天都花一个多小时往市区跑。由刚开始希望可以解决生活费问题,到现在努力工作可以交到最后一个学期的学费。我不知道应该是说在这个地方经历了很多,还是说很多事情恰恰在这十个月里头发生了。

          现在我慢慢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工作了认识的朋友,有了钱可以存起来,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拿去花,学习上也有了一些新的头绪,懂得该怎么处理跟工作之间的关系。然后也有足够的信心去租比较贵的房子。我有足够的信心离开这个地方,好比我当时在足够的信心离开中国一样。

          现在我明白很多事情有它本身的经过,尽管过程不是特别令人享受,但是坚持下去就会看到当初设定的结果。但是,这其中有让我最觉得可惜是我另一面的精神世界开始萎缩。曾经很多个晚上我会思索一些很细微的东西,让神经变得敏感,然后爬起来组织出一些让我释怀的句子。而现在大部分晚上都是想着明天的计划是什么,够不够时间睡足觉,然后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将可能是什么,等等等等。那些让人与人之间很纠结的情绪不可以想太多,因为我知道睡不好,就会不舒服。

         而我知道这一周的工作不够多,但是接下来的一周已经排满了,还有一个晚餐和一个酒摊可以娱乐。知道明天要干什么让我觉得很充实,虽然明天开始有一点点不同。

    矛盾

     

    疲倦的身体停息不了心里的满足

    借这场迷幻的感觉让自己调情

    仿佛爱,而不爱

    星火停熄在眼神里

    漆黑把意识卷走;

     

    定义是简单却庸长

    感情用等待换来悲伤

    而我何必拖曳这个平常的夜晚

     

    眼神坚定地举目四望

    坚强得无所恐惧

    倔强筑起一道墙

    内心深埋在井底

     

    面对自己

    如果真实

    那么忧伤应该怎么体会。

    二轮

         留学进行到第二轮,也是最后一轮。自从3月份工作和收入变得连贯起来的时候,我的目标逐渐变得清晰。我试着把所有与事物有关的问题都简化成只有两个答案,是与否,喜欢或者不喜欢;这对我来说,等于我把人和事物的问题分得一清二楚,因为与人有关的问题却复杂很多,面对时总是无可奈何地加入了主观的情绪在里头,尽管如此,我仍然尝试着抽离自己的价值观去理解别人的一切行为;有时我还企图不顾自己的理智,去让自己的直觉发挥,但是我越是想对自己的生活加以控制,越是无法让直觉的判断变成实际,这两个是矛盾的,但我又常常感觉我忽略掉了一点什么东西。好像以前做代数题一样,总觉得这题根本无法解出来,但是心有不甘地知道这题其实是有一个答案。

         好,接下来得说说些实际的东西。上个月开始放假的时候我盼望着可以找到一份专业工作,并且大赚一笔,结果事与愿违。我的收入是这三个月之中的最少的。而且我又要交医疗保险,和雅思考试费。这么到头来我之前省下来的钱就没了一大半。眼前我还打算自己把最后一个学期的学费给交了。如果真的要这样的话,我就要对自己的支出进行过滤。

         之前我彷徨着找不到专业的工作怎么移民,接着雅思又给了我一些希望。我越想越觉得雅思的考试对我意义重大,特别是我已经对我的专业渐渐失去了兴趣。我坦承,我对所有在我身边的一切都很快感到厌烦,并且很容易对新事物产生兴趣。我总是跟自己的喜好做斗争。如果我强迫着保留一些东西,那么,那些东西还是会失去它本身的价值,变成我眼中单纯的存在着。我所指的“东西”不仅仅是物体,还包括事情,和人。

         我感到自己正在用一种复杂的方式去解释我内在最诚恳的答案。这让我回想起,过去让我产生巨大失望或者沮丧的事情或人,都往往被我自己先用一层华丽的皮毛遮盖住它们原本的面貌,或者任凭它们自己的诠释迷惑自己。

         这些想法,相对于我的行为来说,更早的出现在脑海里,以飘浮的形式出现。恰恰我又是个健忘的人,想法总是没能在我的行动之前完成。这造就了我总在第一轮失败。第二轮下星期就开始,但是我眼中的很多事情已经跟原来的不一样。就如我之前所说,很多东西都被我无情地剥夺了价值,尽管有些东西仅仅是让我觉得不安而已。不管怎样,第二轮的对象只有自己,这样听起来好像“自私自利”这一词变得理所当然。但我感到只是顺其自然发生的事情,这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也标志着新的结束。

    问答

         被噩梦弄醒。起床听到窗外下起雨来,不过没有关系,这个时候正好把事情稍微整理一下。

         我想每个人总会在某个时候被情绪带动一下,短时间不能自拔。我一直试着挣脱那种黏糊糊的情绪,但是情绪伴随着噩梦而来的时候,我会自问,所谓的挣脱是不是仅仅是逃避。

         独自生活的过程途中会慢慢地探索着自己。期望中的事情多数不会发生,却得到很多其他的惊喜。习惯用理智思考问题,才发现到头来直觉早就告诉我结果。我昨晚想写一篇关于昨天接二连三的不顺,但是如果我想想半年前我是怎么答应自己面对生活,那么我不应该还在一些新问题上产生纠结。

         看!我又用理智回答问题了。

    穿水

      车窗外的水滴紧贴着窗外,在竞赛似的滑下来,当车在十字路口上停着,暗黄的灯光穿过车窗,水滴的影子竟然十分有趣的打横划过我姐送我的书,《在细雨中呼喊》。如果没有时间的指示,我难以分辨这是归途,还是启程。

    寒夜

          初次潜入如此浓密的晨雾,均匀而静醯地飘浮在路灯所能照射的范围;灯光不能挣脱,双脚在空气中机械的摸索。唯一真实的

    是手中逐渐不再烫手的水壶。

    有晚

    睡意骤退,
     
    世界清晰在寂静的凌晨三点。
     
    意识流过,
     
    零星雨点打在窗外暗红的屋瓦上。
     
    犹豫作祟,
     
    蜷缩的身体浸没在温暖中,不是舒适。
     
    重新思考,
     
    让动作深埋在枕头里,让脑海翻滚。
     
    简单生活,
     
    思绪被裁服在清晰地目标里,没有杂念。
     
    四点快到,
     
    揉搓着眼睛又回到夜晚,灯光变成昏黄而疲倦。
     
    早睡早起。
    25/03/09

    高低

         老头说,或许我是个宿命论者吧,这其实是个不好的习惯。

         我说,为什么。因为遇到事情不懂得争取吗?

         老头点头。

         我说,我想我也相信宿命这东西的。而且有的事情争取,为了什么?

         老头盯着我继续听着。

         我就拿我被炒的事情说例。我可以不顾一切冲过去大骂厨师一顿,就如,“你他妈的今年多大了?”。但是骂完之后呢,我没有得到什么,这个工作没有了,是有原因的,很多事情追求不来。

         老头说,好吧。

         相信宿命这东西,就好像相信有些东西会随时失去,但同时有些事情也会同时到来。这几天没有工作,我在家里对着电脑发呆或者缠着Miranda聊天。我的错误是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发生的。这就让我在低潮的时候,有多余的时间致使我去回想发生的事情,接着,总是会在这些时候总结出很多教训。或许我不应该归类成教训, 或许Miranda说得对,正是有很多很多细小的东西让你,慢慢的走到某一个点上,以致于你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

         所以说,在高潮的时候会得意忘形,然后遇到挫折,只能想办法忘记一些尴尬的时刻;在低潮的时候告诫自己不要再犯这个错误,接着遇上高潮,这个高潮长久一些因为你知道怎么避免失败,接着总会有遗漏的地方,然后这个过程再一次重复。我一直被告知我的未来是闪亮亮的,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宿命。

    化境

         今天晚上睡觉前打开电视,把脚塞进被窝里哄暖。每次都要花点时间把冰冷的脚暖和了,才能睡得着。

         在某个频道播放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和英文字幕。那个场景里开始下雨,男孩躺在席子上,身旁的妇女在说着些什么。

         这让我又想念起家乡那个味道来。

         我忘记上一次在家乡度过夏天是什么时候了。我总是嫌家乡的夏天很热,没有空调,而且很多蚊子总是冲着我来。在我的印象中,家乡的夏天总有冗长而平静的雨,路上变得很泥泞。雨保持一种状态下着,时而听到有买菜回来的妇女,践着水洼,啪嗒啪嗒的走过。那时候的我应该无所事事,尽量不想一大堆暑假作业;那时候的我还不喜欢看书,躺在席子上徘徊在清醒与入梦之间;那时候的外公应该在桌子上抄着报纸;那时候的外婆应该在准备着什么吃的;总之那间两层楼的大屋子里是很安静,很安静的。

         窗台总是插有几根铁棍防盗。看出去,邻居养的鸡们在屋檐下走来走去,水滴在帘子一样连续地落下来。虽然那个时候接近开始做饭的时间,但潮湿的天气让我闻不到煤的味道,但泥土中散发出淡淡的臭味,还有一些腐朽的,来自于木头的味道。雨天的时候昆虫都在乱跑,想到这里我就毛骨悚然。

         接着我会跑到楼下去做点作业,算好在一个小时之内就可以停止,准备吃晚饭了。

         我不确定这个情境有没有真的发生过在我的童年当中,不过它的声音,它的味道,就在我脑子里,我就当它是真的了。不管是真还是假,都不再重要。我不再象电影里那个男孩躺在席子上,身边也没有妇女在给我说着些什么。

         我发现,如果我很累的话,冰冷的脚不会让我睡不着的。

    My love

    Dearest mother,

     

    I'm sorry that lied to you - I'm not having any jobs at the moment. The restaurant has fired me two weeks ago. Although I dropped into a deep desperation, I would be happy to say I have got over it now. Thanks to Christina who has been helping me by sharing her experience throughout her 8-years life in Melbourne, I'm feeling I am only experiencing what a life offers me.

    Forgive me for lying to you, but I'm sure for one day, I will tell you the truth like one of the funniest things happened during this journey. You will not be angry about it but proud of it because you would do the same thing - you've never been beaten down.

    I love you mother, and I always know you'll always love me more than I do.

     

    Son.

    我的力量

          晚上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外面听似有雨,但我不认为是真的雨声。有时会听到车声喧嚣而过,或者旁边公寓使用吸尘机的声音。风声吹过呼啸的颤抖,这间房子是我感到最安全的地方。

         我开始理解小学范文里那句“是你们的关怀让我感到温暖,让我在困难中继续坚强”的意思。我的力量都在你们那些听起来毫无意义的鼓励里。

    影子

         前两天陆续帮了两箱东西去新家,晚上我收拾出整理出5包东西(包括电脑),花了3块5坐地铁一个站,还走了5分钟的路。衣服折好,箱子们藏好,这就成了我未来六个月的家。45公斤的东西,我真的很难想象我哪里来的耐心把他们重新装好再搬走。

         有的时候我走在街上看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我第一想法是马上打电话给我的朋友们,然后我第二想法是国籍长途可能太贵,接着我继续想着那个笑话,在街上忍笑地走着;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你们看到我在干嘛,一定会笑起来,或者很佩服地赞我;有时候我会想有没有哪个男生会站在沙发上和你一齐唱《传说》,然后要你们乖乖地听他唱《至少还有你》。

          你们在影子在我安静的时候把我包围。

    不要问我什么意思

    在我的世界里,强忍眼泪是坚强的起始;

    在我认知的世界里,释放眼泪是长寿的手段;

    但是现在的我需要的是坚强,再坚强,直到我可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放心的哭。

    年轻人,都不要觉得哭是件很美丽的事。

    ~~~~

    黄姓小弟他生病来到医院,

    他的麻吉朋友们都慰问他,问他要不要吃蛋炒饭。

    黄姓小弟很郁闷。

    他当然想啊,这是他最爱吃的。

    但是他人在医院,根本没有心思吃。

    有心思吃蛋炒饭的人不会选择生病去医院。

    黄姓小弟不再想蛋炒饭的事情,

    因为要是他突然想吃的话,才发现发现——

    他不能吃。

    所以黄姓小弟和蛋炒饭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

     

     

    离别课

    给所有来这里却看不懂英文的熟人:

          我真的走咯。谢谢你们立刻想起我,并且立刻来到这里看我有没有给你们写点什么。不过这篇好像看起来有很多朋友要道别的留言到最后没有一个回应,那么它将显得超级苍凉。

          不过我想,你们听了两年可能觉得会很久。但是,我哥他当年出国的时候也是一去就4年才回来。我有时想他,有时很想告诉他我很想他。再过一会,我就懒得想他了。所以思念真的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果你们有那么一刻觉得或许我可以帮忙解决你的问题的话,可以通过任何途径找到我(不要问我有什么途径你头猪),我会鼓起耐心给你留下我最忠诚的意见。

          如果你想问我我还有什么想说,我会说,我期待将看到你们的成熟与机智。我也相信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会遇上像洪水般袭来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的熟人们,你们将会征服这些困难,因为你们都是我愿意交往的人。下面献上一个片段——

    这一刻回头看见自己
    这一路的风景百感交集的我
    下一刻又将飞向哪里
    渐渐疲惫的羽翼为你披上了勇气
    放心离开我 记得这一刻
    那些还飞翔着 不可思议的梦
    雨后的天空会有绚烂的彩虹
    像最初相信着我们总会找到自由


    时间变成行李
    越过生命悲喜陪伴着我前进
    因为你让我看清自己
    面对未知的恐惧脚步更加坚定

    只是远行不是逃避
    告别是为延续回忆永恒的华丽
    你要照顾自己

    不要忘记那些灿烂过的痕迹

     

          再见。

    Dear Cousin Bear, Susan, and Martian Emily-who-live-hell-far-away-from-us

    So, you all have already posted something about me(you have any idea how long I've been waiting for those?) I started to write this long ago but posted it, because that odd Martian hasn't done anything yet.(It's 5th today.)

    ~~~~

    Dear Emily,

    I think we all will be vary busy in the coming two year, and as result, we will not hang out together like we're used to do before. But we're a circle, darling, we put our heart inside then we leave for a moment, then we come back, our hearts are still there - that is how a everlasting friendship is made. I tried so hard to demand you not to come back from Guangzhou, because you should take care of your own self before you try to care about me, about us. We are and we will always be there.

    ~~~~

    Dear Susan,

    I put you in the last but not the least. In fact, what I wanted to tell you has already been told. Somehow I'm still worried that you feel insecure to the world. I've pushed you so hard and now it's time for you to take the risk and face to your adventure and you will be proud of what you've done. Show me what you got.

    ~~~~

    Dear Cousin Bear,

    It's not going to end if I try to correct your terrible, terrible English. But after all you try, hence you've won a lot of learners already. Carry on!

    And I never leave here so easily. But I am leaving, my cousin Bear, I want to set up a mood to leave, I need to. It's a day that every one has to face - and the earlier the better, and I do think I'm a bit late already. But on the other hand, I feel so excited to leave for a complete strange place. I can build up my new life there! Feel fortunate for me.

    ~~~~

    It's so, so strange that I am the person who's leaving but I have to comfort you guys even...am I the youngest one? I'm so proud.

     

    Good bye.

    老街

         似乎从几年以前,每当我回到连州,就再也闻不到那种熟悉的,强烈的,醇厚中带点刺鼻的烧煤味。一些街道变得宽阔而平整,一些曾经的建筑只剩下散落的红砖孕育着黄绿色的野草。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片凌乱的空地以前是栋什么样的建筑。

         可能由于这两天高考的关系,街上清静得出奇,周围偷偷的弥漫着奇特令人不悦的气味,仿佛老人身上无可奈何的体味。“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为什么这一整条街都没几个人?”母亲说,而我顺着她的思路回忆起来,好像除了早上突然涌现的摊档之外,这条街从来就没有热闹过。这条街上得建筑老得出奇,有的人家早就搬进了沿着江边筑起的新房。即使那扇用木板封死的长方形的窗口缺了一块,蜘蛛网乘虚而入,又何妨?仅仅徒增旁观者的苍凉和拥有者的无心。我想正是这些残破的建筑,才能让我多少对自己的家乡还存在留恋与自豪。街旁一栋建国年代的厂房成了每年的国际摄影展的场馆,我很兴庆这条街将是政府最后愿意干涉的区域。晚饭后我一个走回来,街道的灯光依然静醯而昏黄。从小到大,每经过这条街,我总是低着头,目光追随着自己的影子,从很远的地方,渐渐缩短而变得清晰,到达我的脚底突然消失不见,又一条相同的影子瞬间延伸远方,如此循环。

         这个不是我的街道,但我属于这里。我是这个地方的血液中的延续,却又不是真正归属的感觉。我正要离开,没有不舍,仿佛从来没有留下什么。

    What didn't destroy us, make us stronger.

          “今天是四川地震发生以来的第11天,截至到现在四川地震已经造成死亡超过五万人,到目前为止……”

          通常在这些时候我就会停止看电视回到房间。五万人是个什么概念,或者说,我想象不出来这五万多人从这11天内突然消失是什么景象;或者说,这没有景象,因为有的家庭或者整个村子突然消失了,变成了没有,白纸一样的没有。没有哀伤,好比你看到一层灰在一张纸上,看起来很烦恼,其实心里吸口气轻轻一抹就走了。

          到目前为止我没有捐钱,或者任何为这次灾难贡献自己力量的行为。只是因为我目前没有钱可以捐,而且不想做出那么一点小东西来安慰自己。就是说假设我捐了一百块就心安理得;假设我不捐钱,不点蜡烛,那么我的脑子好常常记得我准备干嘛。

          默哀仪式我还是有参加的。

          相比以前我看过的灾难新闻,让我感到有点不同的是很少媒体把死亡人数当作头条。相反,他们做出一条一条平时看起来特别政府化的标语,激励着那些没有受到直接影响但心中时刻联系着这次灾难的人们。根据我在电视里看到,或许也就是几十秒的长度,但是一大推围在领导身边听着“中国需要你,人民需要你。”的场景着实让我觉得困扰。我相信那些为了搜救生还者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的志愿者们,同时我也希望那些连领导的尊容还没看到就把自己的手突破人群,成功一沾领导英气的人们提醒一下,与其要摸能不能摸些黑暗里等待着被摸到的幸存者。

          同时我们应该收拾悲伤,把注意力转向被获救的六万多人。因为他们都没家庭,没住的,没有头绪,没有衣服换,没有力气建房子。我们不能看到死亡人数不再涨就大喊一声上天保佑。其实你们捐的钱都是给活人的,哀伤的心情应该消失,想想怎么重建不那么好垮的房子,想想怎么给幸存的孩子养育,想想怎么给后代人留下深刻的纪念,那么五万多人也可以在无辜中乐观的瞑目了。

          今天看到新闻说都江堰的灾区已经基本没有幸存者,准备停止搜救工作而起步重建计划。企图赞扬或者诋毁这次灾难的人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通常伟大的志愿者们都不会做上述两种事情的。

    工作(二)

          新鲜感已经逐渐消失,应该说,在旧公司工作根本就不会再有新鲜感。但既然有了心血来潮写了个工作(一),那么应该负责地加上续篇。

          我觉得我的工作没有像(一)里面企图表达的这么累人,这是我第一点想表达的。

          嗯,没了。

          因为我没再上班。

    工作(一)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将一万八千个瓶子,每次十个的放进一个盒子里。这么一来有一千八百个盒子,我还得平均放进一百五十个纸皮箱里。同一批药,有的时候会很正常地多了一箱,但这个不在最低的工作范围里,为求客观,暂时忽略不计。然后应该是到了4、5点左右,清理场地,喝口水,下班回家。这就是我每天最基本的工作,不间断的机器声、飞舞在空气间的纸皮屑和锋利如刀的新纸皮无法准确形容,所以还是忽略不计。

          很多人都诧异原来我的实习是这样一个状况,说我怎么英语这么好,脑袋也挺灵活,还要做这个。说起来,有很多原因:第一,我妈不想我一直就这么呆在家直到出国;第二,我不想我妈觉得我出国了吃不了苦;第三,说起我的工作,比我的一部分同学要轻松多了——他们一个星期上七天班中午不能休息宿舍没有热水;第四,我没钱了,可是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第五,是后来想到的,就是在我如火如荼地工作的时候会想,有时候想快过我旁边的同时,有时候想自己在这里工作对未来有什么帮助,更多时候我在想自己离开中国前还想干点什么;我越想,就发现越多。

          以后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