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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墨尔本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天。白天很热,那么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晚上的沙滩最舒服。 于是下班之后,我们都去了沙滩喝酒,喝得很高兴,最后干脆把饭都吃了。7个人,五百块的单,很贵可是钱这东西来去无处,高兴就好。之后我们都撑着大肚子逛沙滩。 太阳最后落去的方向是城市,灯光从那头映照过来,海波平稳而优美的起伏。这么美得风景,再硬朗的人也变得寂静而敏感。游走在码头边上,看着波浪,感觉困倦却又陶醉。今天我收到艾玲留给我们饮茶龙的明信片,我一看就猜到写的内容是什么了,于是有点想念,又有点好奇她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從共事到我們離開的中間,我看到你長大又變得成熟好多哦!雖然我也是孩子氣里的其中一員,可是我還是看得出來的唷!有時候我很佩服你的毅力和勇氣,……如果我在當時年紀小小就有你的毅力,可能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吧!……” 看完之後我又去到廁所,認真地又看了一遍,眼淚就毫無阻攔的流出來。平常我總是覺得自己很能幹,很獨立,其實回想這一年的事情,一切都是從沒有開始的,就如開上一條高速公路一樣,越走越遠,越走越清楚自己最終該往哪裡去。獨立這特徵,一直充斥在我骨子里,一直支持着我生活,水来土淹,兵来将挡。 生活的经历,如果真的很碰巧感受过的人都会暗自兴庆说,我是一个幸运儿。因为今天跟明天,只有一个晚上的区别,而晚上是上天创造给人类用来休息的时间。所有明天即将发生的大事情,后天回想起来,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放轻松就是独立人的做法。 钱包星期四晚上,维特叫我去吃饭。出门的时候我记得我把钱包带上了,上车的时候就发现,钱包已经不见了。 于是维特马上把车开回去找,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我就对维特说,我们去吃饭吧。虽然我的心有点不安,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随遇而安。晚上回家我还写了两张失物启事的纸,贴在家的附近。睡觉的时候我还作梦,梦到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说钱包被她捡到了,叫我去拿。 其实在墨尔本这里拾金不昧的事情还算平常,自从我钱包不见了之后的48个小时,我就听说了几个关于捡了大量钞票的钱包然后还回给失主的感人故事。事实上,我心里盘算的是应该哪个时候抽出时间来把银行卡等等等等的东西一一拿回来。我的心里其实很慌张,因为钱包里放着一个我从小就有的玉坠,还加上我当天发的三百块工资。但是我又不断保持镇定,告诉自己最重要的是现在怎么解决。 在不断回忆钱包往哪里丢了的时候,我心中有掠过一个设想:我的室友拿了。因为那天晚上,我和房东还有另外一个室友一起说服她把那800块的网络费交了。刚好看到我的钱包里面又有那么多现金,失业的她可能会心起邪念。接着我有设想,如果真的是她拿了,或许我整个钱包都不会再要回来了,那么拾金不昧的感人事迹也不再有可能发生。我挣扎了很久,究竟应不应该问问她。 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问问又何妨。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她说她的朋友在车站附近捡到一个钱包,可能是我的。我再问她说,如果真的是我的,里面会有我的学生卡和照片。她没有回复。我心里马上反应过来说,钱包或许还能要回来,钱就不可能了。也许玉坠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不必在腾出时间来去办报失之类的琐碎事情,专心再把钱赚回来。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那一晚捡到钱包的时候,不马上告诉我咧。难道路人捡到钱包就会扔在自己包里,等到有人找钱包时,再掏出来看看说,卡里的照片是不是跟他本人长很像。我忍不住地产生很多设想,却又吃力地止住这些乱七八糟的戏码。 在失去钱包的第二晚,我装作很礼貌地问室友在哪里,我正在家里等她回来,那么就知道钱包是谁的。过了很久她才回复我说,钱包里有我的照片,所以应该是我的。当我看到她的信息之后,既有舒坦的一口气,又咬牙切齿地咒骂她。我感觉自己被糊弄在一场骗局里,不得自由。 刚才我回家的时候,在厨房里看到了我的钱包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我叫她这么做的一样。现金,还有车票,都不见了。还有其他的卡被打乱顺序的再放一遍。那时候我脑海里有很多种推敲,还有点轻笑说怎么有这么笨的伪造烟雾。后来我敲她的房门,里面有人,可是没有答应。 这时候我坐在这里,想象我要是报警,告诉警察说我的车票是什么时候用过,什么时候过期的。要是在她房间找到一样的,那么真相大白。但是,在另一个方面来说,她完全有自由把钱拿了把钱包扔了——可是她还是选择还给了我。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先说谢谢,因为我没有事实去验证我的种种对敲,而我也不打算去做。有时候追求这些丑陋的真相需要太多的嫉妒和憎恨。怀着感恩的心态却睡得更老实。这几十个小时里,我都有在想,这是不是一种暗示。 丢弃我最近正在盘算再次搬家,不过这边的房东谈得不顺利,所以搬与否还好是未知之数。可是能够确定的是,我的未来房间将会比现在这个小。所以我真正需要盘算的,是怎么把行李缩小。 其实星座书里也有提过,狮子座的人其实是收集垃圾的高手。我们经常把某些存在意义的东西留下来,例如有件衣服是外婆买给我的;有两条裤子,一对鞋子,一件衣服是母亲买给我,然后寄来墨尔本的;一件毛衣是哥哥回国时候留下来的;一件毛衣是出国前一个阿姨送的;还有一条裤子,一件衬衫是我出国前给自己买的。这些衣服被挑出来的顺序是:首先是我从来没有穿过的,其次是我出国到现在只穿过一两次的,再其次是我的新衣服比那些被挑出来的好看。 于是,怎么处理它们,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今天我下班和朋友达若尔见面的时候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衣服,他说可以拿去教堂,教堂设立一些商店卖给一些穷人。我说,那卖出来的钱怎么办。他说卖出来的钱教堂会捐给一些慈善机构。这让我想起上次我在邮箱里面收到一个垃圾袋,上面有张卡片,写着如果把我们不需要的衣服捐给非洲难民,可惜那个时候我准备搬家,那个袋子我却拿去装垃圾了。 达若尔已经把那些衣服拿走。他说那件浅蓝色的毛衣或许他可以洗干净了自己穿。虽然我对那些衣服都有不舍的感觉,但是留在我的衣橱只会给我制造搬家的麻烦。既然是最后某种程度上的慈善行为,那么我也就舒坦一些。 不过到后来,我发现外婆买给我的衣服我还留在这里,并且打算明天还可以穿;还有母亲织的一件有我名字的大红毛衣,我从来没有机会穿过,不过我把它都叠好,在衣橱偏僻的角落里安静地待着。 网络昨天收到一张账单,上面写着要我们缴纳800澳元的网络超支费。当我看到时候大笑起来。最近开始,不知为何,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我都忍不住大笑。 其实在账单还没寄来之前,我就知道网络费会超支。我预算是大约两百块,没想到时原来的4倍。八百块的价值相当于,可以坐计程车去位于克林斯街的普拉达店,买一个非限量版,款式一般的钱包,在坐电车回家,一路上无限风光。但是现在只能策划怎么把这笔钱挂在人家的头上。 首先,这笔账单是9月份的用量,9月份的头二十天我还没有搬进这里;其次,自从搬进来后的14天时间,我只有一天是呆在家休息的;再三,我没有下载任何东西之余,我也提醒了室友不要下载任何东西。她说她一定会下载很多,因为她是设计系的学生。那好吧,这笔钱不是你给那谁给。 但是这个室友偏偏是个抠门到连前室友留下的鞋子她也舍不得扔掉的人。而这笔账单时挂在,介绍我搬进来住的同事。虽然她现在已经住在男友家,但是她的大部分东西都还在这里,而且她不时也回来睡一两晚。所以她很自觉地继续缴付这间房子账单们的其中一份。但是她看到这个账单的时候,整个愣住了。又怎能怪她呢? 我安慰她说,我们先去吃饭,这件事情不急就先不想。现在室友还没回来,所以我们讲什么都没有实际用处。况且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要把房东也拉进来,因为凭你个人力量一定不可以说服那个室友把钱交了。过后我还是忍不住补踹一脚说,如果打官司你一定不能赢。 而我对我自己说,最坏,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我也交了。我也不是没有这个钱,我的同事也点头默认。尽管她很不情愿,可是,这张账单已经送到家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要么自己交,要么想办法让别人交,很简单。 要抽烟么? 搬家Before After
今天11点下班,达若尔载着我的东西和我本人来到了我的新家。我根本没有心思打包,所以基本上我只是把所有衣服随便的扔进箱子里,车一到我就马上塞进去,刚好满了,但其实比我想象中还多。新房子的价格没有比原来提高很多,不过水电费还有网络都要自己负责。而且还没有洗衣机,必须拿着衣服走出去外面自助洗衣店(天啊,在半路会熏死过去吗?),招牌上写的是1.2澳元,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用的。 我搬进来的时候才知道隔壁房的室友是越南人,今天有一男一女在她家过夜,人这么矮口味却重成这样。我进去厨房还说热点东西吃,她专程跑过来说哪些东西是她的,所以最好不要用。虽然她的用词让人觉得很突兀,但是毕竟她是女孩子吧,我样子又长得不友善。她想怎么就让她怎么了。 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该 把网络取消了,一来省了一笔,二来我不用有空就粘在电脑上不知道干嘛。 团队这就是我在餐厅工作的同事。这张照片拍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穿制服,除了左边那个。昨天晚上我的经理维特叫我上班,但是不要签名。我相信维特不会亏待我的,所以我那天在别的地方下班之后就去那里上班。还真的挺忙的。后来维特把我们其中两个接去一家火锅店,才知道其他的同事都在那里。左边那个就一直留守在餐厅里一个人。但是没有人愿意关心她。维特很快的把我们又送回去餐厅,因为他要关门。接着我们全部人都挤在我的吧台里面把刀叉碗筷都搽干净,等着他关门再去别的地方续摊。看到这么多人都忙着工作,让我觉得维特真正的建造成了一个团队。下个月,我们就约好一齐去塔斯马尼亚玩。当然,左边那位还蒙在鼓里……虽然旅费不便宜,但是我很享受自己是团队一份子的感觉。 敌人自己创造出敌人来。不怪对方,不恨对方,不看对方的刺,对方就不是敌人。 在工作的地方里总有些我不喜欢的人。但是如果我经常看到她的种种不是,(或者我不没有惹她,她还是给我麻烦的话),我工作的时候就会很累。所以有的时候我必须得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自己的敌人。如果对方也在这里工作,工作时间和甚至工资都比我优,那么他(或者她)的存在就有一定价值。私底下,我可以选择不跟对方做朋友,但是对方是我的同事,而工作的时候,我们都不是朋友,我们是一个团队。 生日之前在老外的口中,听说到21岁时正式踏入社会的年龄,所以在生日贺卡那一栏里,会找到21岁的生日贺卡。 于是我在很久之前已经开始打算如何度过这个21岁的生日。话说回来,我每年都会提前的在脑海里不断涌现生日派对里演讲的独白。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从口中说出来。 但是我早就计划好,存点自己赚的钱,然后给自己买个纹身。听纹身师傅说,图案通常要有两个星期的复原时间,所以我在生日前的提前两周就跑去纹身了。由于是在背后脊椎的关系,所以感觉还有点痛。不过纹身的过程只有大约只有15分钟。一百澳元谢谢。
关于这个纹身,我询问过身边很多的朋友,问他们对纹身的看法。但是我身边最亲密的克里斯蒂娜和玛姬都不同意,觉得我一定会后悔。但是我又觉得纹身很酷,所以我必须找一个自己没法后悔的纹身。于是我就想到的这一段英文。这里我可以说出一个小小的解释。我在跟身边的人聊天的时候,总是会讽刺中国人,或者中国产品的种种不是,不是十分了解我的人听了,就会觉得我是个汉奸。所以这一段纹身,就是提醒大家,也是提醒自己,无论我以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依然是个产自中国的人。我爱我的国家,我还希望我的国家以后会变得更好。同时这也是一个小小的笑话,因为我经常取笑产自中国的产品总是最便宜,质量最差,而自己恰恰就是产自中国的。所以对我来说,这个纹身是我对别人的证明,同时也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如果我不努力,我就跟我骂的伪劣产品,没有什么两样。 我的生日在周一。但是我的同事和玛姬,决定在星期五的时候一起去夜店。因为同事的姐夫在8月8号生日。我们去到那个地方,还遇到我另外的朋友,而其中一个竟然是在上周三生日,那晚准备补办一个派对。于是我们一堆订了桌的人,在寒风里暗暗嘲笑那一条没有订桌的长龙。一个接一个的进去了据称年轻亚洲人都会去的夜店。 ~~~~第二天早上起来上班,在等火车的期间---- 其实,在这次去夜店前我都开始后悔了。我答应自己这次去只是为了生日。因为我为了当天穿什么衣服而前晚失眠。那个马夹其实其实是工作的时候穿的。而且,那件黑色的衬衣,是上次上班的时候场地提供,我觉得很帅而偷回来的。而我手腕那一大堆手饰才是让我最自信的东西。这一切一切的准备让我觉得我的条件不允许我每周晚都出去玩一次。 而值得一提的是我生日的礼物是: 乡游上个周末餐厅如期的冷淡,尽管如此,我的同事们仍然会走过吧台说,好淡哪。在我找新工作不顺利又没有得到足够工作的双重压力下,我想起了上周朋友达若尔的邀请,那天早上宿醉让我未能顺利出发,我周日晚又跟达若尔提起这间事情,行程很快就确定了。 周一晚上我应约去了城里跟餐厅同事吃自助火锅。价格和食物都跟国内的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只有汇率,让人吃着吃着就有家的感觉,而后却猛的想起来,在国内早就不去自助火锅店了。在吃火锅前我先去了火车站订了九点五十五分的火车,如果那时候没有朋友提醒我的话,我真的只能眼睁睁地再一次看着火车在我眼前缓慢而触手不及的划过。现在的墨尔本已经是冬天,每天的白昼都被缩短两分钟,所以6点钟天已经全黑了。我一边打嗝一边跳着上了火车。 一个小时后与达若尔见面。他还要开20分钟的车才能到他家。途中达若尔停下车,把车头灯关了说,看看天上。我咋听以为他会在我仰头的时候拿出利器往我脖子一抹,结果我还是乖乖地往车窗外仰头看,并且把手抓痒似的摸索自己的脖子。我的视线朝上,越过眼边深色的树林的影子,是一片璀璨而寒冷的星星。它们好像飘浮在空中,下一秒将会趁人眼花缭乱的时候移动。星光时亮时弱。不久我就把头缩回车子里,觉得脖子痒痒的。达若尔继续把车开去,两旁是笔直而密集的树林。我问他说,在这里会不会看到袋鼠?他说,事实上他在前几周才差点把袋鼠给撞了。我以前也听说过袋鼠被车撞死。达若尔说,袋鼠在澳洲的数量多得快要成鼠患了。我在车里低声的念说,袋鼠……袋鼠……袋鼠……开玩笑的别真的跳出来吓我。过了一会,出了树林的小路,车灯的前端照射到了一个跳窜的影子,达若尔说是兔子。跳跃着的兔子它很明显被强烈的车灯吓到,左右左右的。车速那时候已经超了一百公里,我吓得嘴里只喊上帝。达若尔冷静的说,对不起,它要死了。说完兔子消失在车灯下面,我心里祈求着兔子矮小的身子会溜过车底。不过淘气的它应该还在跳来跳去,因为我在一瞬间听到了“嘭”的一声。 第二天早上醒来,达若尔带我去吃了早餐。去那里的路上我看到一间餐厅外插着彩虹旗子。彩虹一般在国际上被视为是同性恋团体的标志,于是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远的乡村竟然能看到这个现象。达若尔解释说,这个Daylesford的地方在八十年代曾经是同性恋的聚集地,现在每年仍然会有大型的聚会。他说他每年都会有免费门票(一百澳元),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去过。我问为什么,他说,这些低贱的屁股(直译)每次聚会都先把最最便宜的套间给订了。别的节庆都是刚好相反的。我听完 中午达若尔带我去了小镇中心的一个店里。那里卖的都是非常具有乡村气息的商品,例如袋鼠屎做的信纸,和破旧却非常昂贵的花瓶。但是有一个架子上的香水吸引了我。它的系列非常有趣,例如有一瓶叫做"Dirt",味道就象你在草地上摔个狗吃屎后嘴角残留的味道;还有一 接着达若尔带我去了泉水区。那里有条小溪,达若尔指给我某个地方就是泉水的源头之一,我看到他指的地方还是静静的,没有泉涌的痕迹,我就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你看到那个地方的周围都是红色的一片,那是铁质,就是常年累积下来的。然而有一些人工挖出来的泉口,墙上都是刻着着谁谁谁爱谁谁谁的,我看了用手机拍了下来,说,你们白人也好不了哪里 天一直断断续续的下着雨。忽强忽弱。达若尔看着这个天气没有再把我带到远一点的地方游览。于是下午我们回了家。坐了一会儿,达若尔说我们干脆在家里吃饭,于是我们开车去到树林打算捡些木材回来烧。晚上达若尔开了一瓶好喝的白酒,可是我没有喝多少,那个酒的味道提醒的上周宿醉的感觉,身体不自觉地就鸡皮疙瘩。达若尔这人很懒,他的冰柜简直脏得惨不忍睹。晚上我们在烘烘的壁炉旁吃饭聊天。 我说,这个地方的房子虽然都很旧很落后,但是我感觉这里住的人都富裕家庭。他说确实是,Daylesford这个地方是以它的泉水和风景而有名,房屋也变得很贵,就连那里的科尔氏超市(全国连锁)也是本州内价格最贵的。他接着说,我一直想把这房子给卖掉,买间我们白天看到的其中一家。他说他那件房子(在荒芜的某个交叉口)至少值25万澳币。 第二天早上我7点钟起来,达若尔必须送我到车站,九点半我要上班。我一直提醒达若尔说他杀了一只兔子。他说只能怪我,因为他不接我兔子就没死了。他跟我说,以前有个知名手机网络商拍了一个广告,是一个孩子问爷爷为什么中国人会建长城。爷爷说,因为中国要防止兔子跳进中国来。 更好天气不是很好。我只觉得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我只是醒了又睡,睡累了又醒。那个地方总有一种味道,安静的,新鲜的味道。我只是知道外面天气很冷,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该干嘛。 我第一次出去买东西,没有习惯车是从右边过来的,结果那部车的女人把头伸出来骂我。 这就是我一年前的这天所发生的事。 我第一件想说的事,是我的好朋友克里斯蒂娜要离开澳洲了。没有了她我必须更加独立地思考一些生活与工作上的难题。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给于我的支持,也许正如她所说,让她关心的只是我将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想所有关心我的人都是希望看到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对我现在的自己很满意。我希望我的朋友对他们自己也很满意。 一到了放假的冬天,我们的餐厅进入了淡季,而今天我出去找工作也没有得到什么积极的回复,我知道这将是个更大的工作压力。但是我有信心。我已经很确定我想要的是什么,而我在接下来的日子会继续努力地发挥自己所长。 再说下去我就头皮发麻了。 医保我们被要求交将近四百澳元的医保。 我收到通知的时候跟玛姬开玩笑说,他妈的,花了这个多钱一年下来连卡都没有从钱包里拔出来过,结果现在就要交了。玛姬,干脆你把我的手折断,好歹我心里好受些。 殊不知昨晚我发烧了。原因是我有个邪恶的房东太太,心里清楚我早上从来不会在家,最快也只有在两点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说她的女儿要睡觉,把正在运行的洗衣机毫不迟疑的关掉。结果我知道到下午5点才洗。这就导致了我不能晾在外面,因为只会越晾越湿。于是我只能把房间的电热器调到最大,对着衣服去哄。很快整个房间热得跟沙漠一样,让人感觉呼吸不过来。我只好打开窗,又让门开着。风就这两个地方阴森的吹进来。 结果我就病了。我只有不停的吃药,不停的喝水,不停的上厕所。因为第二天要有一整天的事情安排。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不踏实,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么忙的一天。如果再把课翘掉,很可能把老师惹毛;再说我也很喜欢那门甜点课。如果顶着病这么过去,到了晚上我可能会很戏剧化的晕倒在餐厅里,光荣牺牲。带着无数个奇怪的想法,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可很快尿意又会把我逼醒。我撒完尿有赶快吃药,有些药只能4个小时吃一次,我就想着双倍地吃,根据我的体重和消耗量应该不会把我致死。这种昏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早上五点,我又起来撒尿。这时我感觉烧已经退了。 早上的课我还是翘了。想说下午毕竟要考试,就好好的休息,晚上也有精力上班。这么一来,到中午起床的时候只剩下头皮麻痹的感觉。接着我在网上看到母亲,跟她说我发烧了。母亲说,我也是。象猪流感一样的症状。我说我已经退烧了。她说她也退了,又咐嘱我吃点抗病毒的药。我心想,再吃就吃出病了。 然后我飞快把衣服换了出门。突然想起一件事让我轻轻地的吸了一口冷空气, 我的医保卡还是安逸的躺在钱包里。 路记“十点了。”经理维特看着我,提醒着说。 “那我要下班。”我说。 “维特点头,转身消失。 我看着台上还有几个没擦好的杯子,心想这么撇下个摊子事不是也太不专业。于是我继续吧杯子擦了。 维特这是走进来说,可以走了。这是维特已经没对我摆臭脸,显得格外体贴。我被这个幻觉蒙蔽了双眼,想说,干脆把吧台也收拾了,大家工作都累了。 好,搞定。走。通常我已经懒得再把衣服换过来,只换对鞋子,披件外套就撤。 这下尿意来了,汹涌得我觉得忍不到回家。于是我就去了厕所。 我出去餐厅之后全速地走着,走得很快,以致于我目睹我的电车慢慢地驶过。如果我走慢点的话是不是可以避免这个令人捶手顿足的一刻。 所以我应该有点时间观念。杯子擦早点或者干脆不要洗,九点半就该溜个厕所。除此之外,要是晚了就干脆走慢点。 站台上冰冷的椅子坐着就让人心酸。 要知道下一班电车是十五分钟后,椅子刚哄暖又得换一个,坐到市中心,再换公车,那班不走高速的公车。 所以我决定要把这个心酸的场景写下来。就是现在。公车抖得我都看不清刚才写的是什么。 不过我必须把心事理清。再说,不走高速的公车就是又长又抖。 我最近对一切人和一切事都失去了向往。 坦白说,这个学期我一本教科书都没买。噢,不对,这个学期我买了一本教科书,只是一本。上个月开始变本加厉,干脆课也不上了。这个我一部分归咎到天气里去。虽然说我应该付全责的。 这个酒吧的工作,我翻了翻日记,才惊讶怎么才做了两个月。我来了墨尔本快一年,其实还没有一份工作是长过两个月的。上一份工作一直进展不错,结果是公司自己倒闭了。现在到了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一直在犹豫接下来的的假期怎么度过。如果我又换工作,工资或许会高,但我的简历一定不好看。如果我不换,那么我的专业又会拖我的后腿,导致我待在这里的时间会更长。不过确定的是我学期一结束得马上找别的工作。这个酒吧的工作希望它乖乖地给我加工资。 ~~~~ 事实上这个日志是周五晚写的,还没写完就下车了,回到家马上就上床昏迷,第二天起来就走,然后晚上3点回家睡觉,早上起来洗了澡就走,直至今天11点才到家。我感觉我一直没有时间概念,把握时间跟把握空气一样没有把握。所以这篇日志注定没有结尾。 玛姬之前的日志有说过玛姬的一点小故事,今天我继续把她的事情讲完。 因为每逢周二我就和玛姬一起工作,周末我在玛姬工作地方的附近一家餐厅上班。所以,基本上,每周我有七天都会跟她在一起。除非某天我选择翘课。 有天玛姬在我们工作的时候告诉我,她得到了。我立刻反应说,是哪个男人?她说,不是。昨晚她跟马来西亚一个长辈朋友聊天,说到她学费的事情。说着说着,长辈突然开窍说,我赞助你第二年的学费吧。等你毕业有了工作就把钱还我。我听了之后,忠实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并且沾沾自喜地说,你看我说的吧,我们中文里有句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说她没听说过。我用非常生动的英语把原话翻译了一遍,她说她竟然懂了。 玛姬这个深刻的故事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不在控制范围的时候就不要其他想它,因为你对此措手无策,想得太多会影响你对其他事情的看法。这个对自己和对自己身边的朋友都不好。 大雾
感激跟我上过实践课的人都知道,我大部分情况都是以最快速度完成我的部分,等着下课。还没下课的话,就窝在一旁睡觉,或者骚扰别人。由于身在现在这个学校实践课室是没有座位的,睡觉不能,只能从事后者。 有天课上,前提情况一样,接着我就对着面包棍爱抚。当我往前一推棍子的时候,克里斯蒂娜刚在走过来,我的手长,棍子也不短,于是她的额头就厚实地被棍子敲了一下。 所有人大吸了一口气。 我连忙把棍子缩回来,走前去并且连忙道歉,可是克里斯蒂娜的脸色已经黑了。她不想引起所有人的眼光,于是她轻轻地把我推开,我最近学会了在这个时候马上消失是最好的选择,赶快把面包棍放回原位,站在一旁连气都不敢用力喘。玛姬问她,你还好吗?她没有回答。玛姬再问,喂?喂?她还是没有回答。于是我悄悄的走回原位,摸索着琐碎的东西,气氛尴尬得像所有人裸体站在现场一样。 这时克里斯蒂娜大笑起来说,没有啦,哈哈哈哈哈。话声刚落如同这个世界恢复了引力一样,所有的都呼了口气,矮了半截。玛姬又问,你没事吧?克里斯蒂娜说,没事啦。我听了在一旁嘀咕说,他妈的吓到我都便秘了。 闹剧就以轻松的形式结束。后来克里斯蒂娜咕哝说,你打到我好痛啦。我说我知道,对不起。她说,没关系啦,叫你下次不要这样玩。我说好。 过了好一阵子我还是心有余悸。心想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人——一个认识一年不够的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我愚蠢的错误,而且教我应该怎么学着跟不同的人相处;并用自己的行为影响我对其他人的看法。有时会惊讶自己哪里修来这么珍贵的朋友,至此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克里斯蒂娜6月份会去台湾,并且12月就在那里和她的未婚夫结婚。她就是相册里那个矮小的亚洲人。 痛感 成长的痛。
Maggie说,她不是企图质疑上帝的能力,但是她觉得上帝给与给予她的磨难是否太多。
认真想想,她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单身女人,相貌不出众,放弃原来的工作,只身来到澳洲,将近五个月没有找到工作,现在在一个三文治店每周将近40个小时的工作。最让她头疼的是她学费才只交了一半。
我对Maggie说,我比较幸运的是我的家人还会付我的学费。但是,在刚来的头六个月,我的生活也是混乱的一塌糊涂的。但变化最大的还是自己的心态。
我蹲坐在Maggie的旁边,接着说,很多事情,除非你决定了下一步就去自杀,否则都会有解决的方法,但解决的方法是什么,就要看当时身边发生地一点一点碎小的事情,最终自然地,决定该怎么做。在还没有到达那一步之前,想破脑筋也只是徒劳。
Maggie她不作声,我又接下去说,我现在觉得,我做过最好的决定,就是不再为一些还未发生地事情做任何决定。
这么讲,好想说着容易,但是一旦我不再过度的分析预测将来还发生什么事情时,我总是遇到惊喜。那种快乐的感觉,是很幸福的。
然后,我也不再像一个哲学家一样讲些去了。我希望Maggie明白我的意思。
05/04/09 放开 我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日记总是记下一些遗憾无奈的教训。
高兴地时候拿它来干什么。
周六晚我去了“饮茶龙”的餐厅试工,他把我分派到吧台工作,楼面的侍应全部女的,同时也有一个新来的试工。
刚开始的一个小时,是难受而且紧张的。中国背景的经理没有体谅新员工的概念,大陆北京的女侍应也没有要照顾新员工的意思。一切让我感觉回到从前。是回想从前的经历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当我决定根据Maggie的建议,不在那里工作地时候。我强迫自己用微笑去面对一切麻木的脸。
结果效果达到了,我感受到一种阔达的愉悦感,很高兴,很兴奋,很直接的快感。
然后经理也要了我,15元小时。虽然谈价钱的技巧还需要加强,不过Scott所说,如果我的自信增强的话就更能有勇气和有技巧的表现自己了。
01/04/09 让步 Christina说,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有这么多不同的性格,所以人要学的是如何跟人合作。而不是要别人怎样跟着你的思维,也不是要求人家“更好地活在世上”。
所以,人家怎么个活法,是人家的事,你怎么个活法,到最后也是你自己的事。
再所以,我的身边的人做了些什么让人恼火的事,也是他的事,我只选择在他需要我说话的时候才说话。
不能强迫别人做你觉得是正确的事。
今天上课的时候我说,Christina,我真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能跟谁合作。
接着我们就说到我们另外的一个朋友Maggie,我说她的工作态度令我很怕跟她一起做,我们一定会合作不愉快。Christina也说Maggie这个人比较小气,也很吹毛求疵。我说正是这样。
但是数落她完之后我们还是一起嘻嘻哈哈的逛,但仿佛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点心知肚明的隔膜。但是,我们同时又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幸运遇到完美的人做朋友,所以还是在好的方面来看Maggie。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朋友,Maggie是个好人,她关心我们,在课堂上照顾我们,那么我们还能再要求她什么?
有时有些说不出的压抑,我会很想,很想,很想把事情的衣服剥下,然后赤裸地看待它,这个过程很痛,但我觉得很真实。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下,我现在学会先走开让自己和对方都去做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如果事情不重要,压抑就会消失。但如果重要,那么早晚要讲。
而且要当成没什么大不了地讲。
就好像你幸运地降落在山顶上,看得清一切事情,不过难免会寂寞,于是你还是让自己的裤脚弄脏的做下山去。
知道人家有什么缺点,是要懂得避开。
27/03/09 混乱最近我的生活混乱到了一个难以复加的地步。 首先,我既然没有了工作,还是非常嚣张地四处游玩,程度比以前有工作更加凶猛。最近被一种想法所迷惑,觉得钱这个东西,我不去太在意它的时候,它自然就会来了。但这是哪里来的理论? 但是,没有被钱所困扰的时光,是很舒适的。我没有再,象以前那样,迫使自己去想以后发生的事情。即使我知道问题终有一天要来,即使它来得很凶猛,我觉得我仍有解决的办法。很多平时觉得正经的事情,现在都以一种方式解决: 到时再说。 上周在疯狂地斗地主,跟所有的陌生人约会,跟一群药贩里工作,周末没有顾虑的喝,按照计划半夜去到陌生人家里睡觉,隔天醒来两手原因不明的完全麻痹。接着这星期,也是今天,被36度的阳光折磨了几个小时,为筹学费搞得焦头烂额,不止,我还跟其中一个陌生人聊天聊得失去心智。比起没有钱,没有心的感觉要悲惨很多倍的。回到家急急忙忙地把交代好的事情做完,发现很多东西一时间解决不了,就坐在椅子上发呆,质疑这一年的生活是不是太难了。我下意识给自己倒起酒来,喝了几口,身体轻飘飘的就去睡觉了,醒来发现除了时间,其他东西都没有变,我感觉到我的心仍悬在了一个地方,这让我此刻明白到我还没有玩得太混乱,还没有达到标准。 我今年把很多生活的问题都跟母亲分享。知道母亲总是会支持我的生活,我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许多。我渐渐不把自己当成个成人一样把所有问题都英勇的放在肩上。到了快接近独立的日子前我竟然享受起了依赖的美好。 我也是真的不想哭。当我看到国内的朋友遇到不同的大的小的苦难,我只是也想把我的困难也告诉大家,希望其中有人可以看到共鸣,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困难不再孤单。或许这种有一种程度上的消极,但是谁管呢。 到时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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